朋友的婚礼-今天流水账

clock May 27, 2007 07:55 by author 胡健

前去

这是我第一次参加同辈人的婚礼,新郎是我的前上司。此人生性低调,与新娘经介绍刚三个月,年前的时候请了两天假,就不吱一声地就把结婚证领了,若不是偶然见他假毕归来手上多了枚婚戒,我们都几未有机会恭喜他。

我是怀着助兴兼观摩的目的去的,这自不必多言。

今早起了个大早,7点多出门时烈日还是已经高照了。走在路边偶见有三排粉笔字:“本人不幸落难于此。。。望诸位施舍点钱吃饭。。。”云云,那字写得真有水平,遣词造句亦堪称专业。不知大家是否对这般场景已熟视无睹,反正我是常见到而见惯不怪的。我瞄了一眼那个埋头假装羞愧的行乞者,穿的比我还干净,精神面貌比我还好,身体状况虬劲有力打得死老虎,两相对照,蹲在那里的人应该是我,信的路人才会多一点嘛。对这种事别的且不说,我单疑惑他的粉笔是哪来的?我可以肯定地说那附近绝没有卖粉笔的,何况清晨还没什么商店开门,难道他千里迢迢料知今日地带上根粉笔才出这趟远门?还这么早就出来练场子真是难为他了。

婚礼现场是在京城北郊。昨天新郎说有班车在SOHO现代城能接我们,然而我从没出过那么远的门,往CBD一站,举目人潮淙淙,那辆金龙班车可是在哪里啊?恰有佚名电话打来。我从不接陌生人电话,而且我向连熟人电话也不接的,但我彼时心中一动接了,果然是班车常委会打来的。我才发现我所在的建外SOHO和SOHO现代城还离得老远,SOHO连绵不绝那么远就不嫌大的么?

上车,车走。

现场回放

车到了婚礼现场,一家酒店。

怯怯地往那一站,看很多人蝴蝶穿花一般寒暄,而我一个都不认识。这显然是废话,我要都认识那就是司仪了。接着被班车常委,我后来才知道是新娘表哥,出得门来拉进了门去。新娘表哥在P&G,之前在北京,一年前去了广州总部,昨天才赶回北京。

愣愣地在餐桌边坐下了,周围都没什么人。一会,好多人跑进来,和我们同车过来的一位女士进来和我们一桌兴奋地说,新郎新娘刚才来了,新郎下得车来,从车上背下新娘走了五步,彼时鞭炮礼花好喧妍,她儿子都看得兴高采烈。我听了直埋怨新娘表哥,这么精彩的镜头就因为他而错过了,怪不得那么多人都在外面。这家伙讪讪一笑,对造成的精神损失避而不谈。

看到新郎的时候,他在筵席场外的回廊,正好我们这桌在边上和他就近相望。新郎目光从我扫过,我赶紧挥挥手,新郎目光又从我面上扫回,还是面无表情。同桌笑坏了,说新郎现在紧张之极哪能看见别人阿。我锲而不舍地,隔一会又对新郎挥一挥,新郎显然没有误会我在锻炼身体,他果然看到我了,他笑啦。

11:18,婚庆仪式开始。从司仪到摄像师,都是大人物,有多大我说不准,反正都是什么拿过摄影全国金奖,或者市婚庆协会会长之类,国家发改委的一个局长还作为女方代表致了词,新娘是本地人,家族在地方上挺有背景的。不过,彼时谁大也没有新郎新娘这对大人物大阿。

婚庆仪式开始了,那热闹我嘴拙就不赘述了,然后筵席开始了,我嘴忙着吃东西也不赘述了。

新郎新娘敬酒到上一桌,我们桌,然后下一桌。乘没来的时候,我拿出信封,写上“From**小弟 胡健 略备薄仪 祝早生贵子”,写完自我欣赏一下,“聊表寸心”这话就不写了,免得带“心”字被人说我断背。新郎他们来的时候,就把一堆信封给一起来的伴郎。有我的,有同事的,也有新郎自己的,他自己的那些就真的是信了。。。新郎拿了一个超大的酒杯,拿啤酒满上,我对他说那你就随意吧,新郎正准备说随意,被我先说出来封了口,愣住了。他想了一下,一捏鼻子,一闭眼,一仰脖,干了,然后赶紧拉着新娘跑掉了。接着我就听见新娘表嫂,就是新娘表哥他一块儿来的老婆啦,低声讲,他俩从开始笑到现在多累哇。

新娘表哥把新娘表弟叫过来跟我拼白酒,因为我们这桌的金六福光我一人喝了。新娘表弟可真高,带着他女朋友,作为组委会成员雄赳赳气昂昂,挂着胸花看起来好像很能耐的样子,起码我看到他教会了新娘表哥一对放焰火。这一对来我旁边坐下了,两个男人互相套磁了半天,新娘表弟居然比我小一个月,能干得让我佩服还比我小,这让我面子往哪搁呀。跟他聊得热烈,白酒一下就没了,他说白酒没意思,手一挥,上葡萄酒,我手一握:“兄台,俺们得走了”环顾四周筵席差不多都结束了,中途的时候新郎新娘又过来我们桌休息了一会子。

散了筵席又和新郎聊了聊,新郎新娘正和很多人照相不亦乐乎。昨天还看到新郎在MSN上露脸,当时就笑过他昨晚会失眠,此时新郎揉了揉笑得发酸的脸庞说,他昨晚凌晨两三点才睡,早上七点就起来了。

归来

顺便去了中关村,我的iPod Nano坏了不是一天两天了,家里和公司电脑用了很多招数都无法识别它,打Apple维修电话其很客气,软件问题三十元,硬件问题则要整机价格。本来去了是打算修的,结果花一百三十元买了个1394火线充电器一试竟然就没问题了,好像故障是因为我的台式电脑USB接口电压不稳的原因。不知道我很久前也坏掉的ER6i耳机是否也有方便的解决办法。

然后我梦游着就回住处了,然后我二话不说地就躺下了。作为一个酒量不好酒品好,睡姿不好睡眠好的这么一个人,我一觉睡到了现在,然后头疼欲裂胸闷欲吐,酒精就这样一点没浪费全得消化。都这样了我还不忘及时追记,看我多给新郎长脸哇:D



书市琐话

clock May 7, 2007 21:52 by author 胡健

昨天地坛春季书市归来。

一开始就高兴的是,一进地坛南门,就买了两本砖头辞典,《唐诗鉴赏辞典》和《宋词鉴赏辞典》。都是超过千页的大部头,实为垫桌脚或当小板凳坐的佳物,因为身上带的钱不多,买了这两本书后笑称马上就可以退场了:) 不过昨晚翻了一下,内容还不是足够我期望的那么完备。以《唐诗鉴赏辞典》为例,翻到我最喜欢的李白那部分,虽然辑录了六十九首诗,可连与崔颢的《登黄鹤楼》并列为七律绝唱的《登金陵凤凰台》都没有,也不要提象“清风朗月不用一钱买”的《襄阳歌》,“世人闻此皆掉头,有如东风射马耳”的《答王十二寒夜独酌有怀》这些我个人喜好的诗篇了,所以白璧微瑕。

接着也是最幸运的是,买到了《吴清源全集》。不是程晓流编的那套《吴清源围棋全集》,也不是日本平凡社出的那套《吴清源打棋全集》,是吴清源先生盛年时为普及围棋新理论出的那套《吴清源全集》,而且还是人民体育出版社一九六五年的旧版哦。我棋力早已过此阶段,关键得看谁写的,此书买来收藏绝佳。幸运不止于此,我开始买到的独缺第二卷《定式要领》,但我后头逛到地理与这家成犄角之势的另外一家书店,居然在快速扫过中敏感看到了第二卷而且就这一本,天作之合,哇哈哈哈哈。是的,书市上也有旧书卖,而且很多比新书更贵。

我还买了好几本其它的围棋书,不过不是棋谱类的,我对没有吴清源先生的对局都热情缺缺。象《赵治勋选集》我幼年在家乡的新华书店里站着看过,白看兴趣尚浓买则不必(这种白占便宜的心理,罪过罪过),我也只对人体版和蜀蓉版的棋书感兴趣。

张中行先生的《负暄琐话》系列散文集三本,风传其据散文精髓的,就是那个我在《南怀瑾选集, 买到一套好书》里把他和香港经济学者张五常先生弄混的张中行先生。因为两个人都是大家,散文风评都很高,以前我都仅闻名没看过书,于是就张冠李戴了。不过反正我经常犯错,也就对此没有些微负罪感了,两个人竟然都姓张,明显是他们不对嘛!听说张中行先生前不久过世了,以高龄而挂,按风俗逾八十而逝那是喜丧了。

还买了两本其它的散文集,都是讲书讲文化的。由此可见,我伪装成文化人的努力是多么的积极并且成功啊!

再买了《非音乐》两期,我不要《口袋音乐》,也不要《通俗歌曲》,就认《非音乐》!然后就真的不得不退场了。。。

我已经有几年没有来过书市了,上次来好像还是04年的事。我的书大部分都是书市上买的,因为这几年没来书市,也就没有大量买过书了。

03年我在长沙,无意中发现了《非音乐》这本当时可以说还是非法出版物的不定期期刊,那时才出到第六期。随刊附赠的CD以及刊中张扬或压抑的文字,伴我度过了那段惶惶然而美好的时光。

00年我刚来北京求学,处于肾上腺激素分泌过剩的年纪,可是个一张地图一辆自行车单枪匹马就敢闯京城的狠角儿,翻过年春上头一次去的书市。那年书市还设在劳动人民文化宫,就是天安门西侧,那年书市只有一期,就是春季书市。乡下小子没见过世面,那时我可亢奋了。后来书市增加到秋季也有一期,再后来冬季也有一期,地点也转到地坛公园了。只是我书市上一眼眼过,一目十行,能激发购买欲者寥寥。

99年去长沙奥赛,在火车站附近的图书城里,买到了最新版的《吴清源全集》中的《黑布局》和《白布局》。

95年在老家区图书馆,借到了《吴清源名局精解》第二卷,已然破破烂烂的书被我无数遍翻得更加破烂了。

我始终难以忘怀那种在重重书海累累书架前踱步巡视偶尔抽出一本的感觉,眼前出现阵阵幻觉从书名中荡漾着波澜景象使我心血澎湃象在盛大阅兵一样。但现在90%以上的书让我味同嚼蜡有如鸡肋。

是我的求知欲不振了?还是很多书本身不可口不经嚼了?

怀着又爱又恨的心理,留下我和书的点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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