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三聚氰胺的一点花絮

31. October 2008

中国魔幻现实研究院说:“要有三聚氰胺。。。”,来自百度对http://www.chinavista.com/business/cen/1999-07-30/HR.html 这个页面的快照。

DH合成高蛋白饲料添加剂

编号:TIPS/T9000942/AGR/TEO A17

  利用有机氮及催化剂合成的高蛋白精料,作为畜禽高蛋白饲料添加剂补充料,具有

含氮量高(36%以上,非蛋白250%以上),成本低,来源广等优点。本技术项目的原料

为有机化工原料及农用化肥原料;主要生产设备为开口式反应釜或大蒸锅、混合机、精

料粉碎机、烘干机。厂房面积按日产1吨计算为80平方米;设备投资10万元,流动资金

10万元。本项目具有投资小、见效快,土法也可上马(产品当地可销售),工艺简单等

优点。技术合作转让费1万元,函授费5000元。负责培训1-2名技术人员,长期咨询服

务。

联系单位:中科院研究生院应用技术研究所

地址:北京市玉泉路19号(甲)

邮编:100039

联系人:高银相

电话:(010)68286281 68155447  传真:(010)68210501

  1999-07-30

也可以在这里看到:“中科院研究生院应用技术研究所”发明了合成高蛋白精料的GOOGLE留存

我们生活的世界是一个垃圾场

20. October 2008

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对当年的魔岩三杰有印象,94年香港红磡中国摇滚新势力演唱会,成了大陆摇滚二十年的绝唱。很多年过去了,当年的朋克小伙何勇如今说 :张楚死了,我疯了,窦唯成仙了。但我至今还对何勇的一首歌印象很深,他唱:

我们生活的世界,就像一个垃、圾、场!

1989年5月26日晚,天安门广场。左边长发乐手为何勇
1989年5月26日晚,天安门广场。左边长发乐手为何勇

这一年来又发生了很多天灾人祸,虽然水一直很深,然而一层层浪头黑压压打来,呼喇喇退去,还是不断地发现了一些在裸泳的人。和菜头总结得很好:博导,警察,城管,宝马这类词汇已经被标签化了。当然,这些小事放在当前圈养着我们的和谐稳定社会大环境中来,仍然是一个指头和九个指头的关系,不甚值一提,也不宜用来起兴。

拿最近互联网圈子里在传的一件事来说说吧。刘韧出事了,好像这件事本来也是说不得的。传言之一说是刘韧和齐向东吃饭,被周鸿祎设套,本来只是想给个教训,但碰上了北京正打击网络犯罪的枪口而失控。

这五年内,说Keso是大陆互联网影响最大的blogger绝不为过,相应低调些的刘韧,也绝对是这些年大陆互联网圈内话语权最大的一个人,他写《中国.com》,写《知识英雄》,成为大陆互联网史的一面旗帜,他办的Donews,从还是大陆互联网刚兴起的时候起,无论是当年很牛的王峻涛,王志东,还是现在正牛的李彦宏,马化腾,以及当年和现在都牛的丁磊,张朝阳,周鸿祎,都在上面多有露面捧场,能群集这些大佬面子的人,我看只有刘韧一个。

不过这些年,刘韧收车马费把这些大佬都得罪光了。出书收二次宣传费。受韩国网游公司的公关,邀Keso写了一篇我不认识那个人。受瑞星公关对金山毒霸。因百度不合作而专上其负面新闻。和腾讯发生的20万事件,马化腾请东方卫视主持人骆新写了一篇刘韧,怎么从“斗牛士”变成了“斗鸡眼”?反击,其微协公关公司因此关张。这次又是受瑞星公关对360安全卫士,对撼昔日好友周鸿祎,夜路走多了终于碰见鬼。林军写了一篇刘韧与周鸿一的那些往事刘韧本人则曾这样评价周鸿祎:

“周鸿祎够狠、够义气、够聪明、够有钱,他是我所见过的网络界最有个性的人物。”

我对刘韧没什么偏见,还觉得很可惜,我一直在看他的blog。这次以刘韧举个例子,只是来佐证我的一个观点:我们现今这个社会,戾气太重了。

刘韧很聪明,很勤奋,就是可惜有戾气,功利心重。互联网这些年风生水起,别说那些传统门派埋头赚钱,连鼓捣个人站这种没技术含量活的李兴平都做网址之家发财了。刘韧一直有点心态失衡,奔着上市套现把Donews卖给陈一舟时,Keso还写了东拉西扯:理想的悖论表示理解(不过我记得有篇比这更煽情的,找不见了)。

想将手中的话语权换成钱,从经济学上讲这个目的无可厚非。矛盾在于,不是任何事经济学上站住脚了就万全了,再者还有一个手段可取与否的问题。

我以前写过一篇人生有如戏剧 生活好比舞台,有提过那样一种典型的心态:

“我就是觉得不喜欢,我们同学都不屑去,我又不比别人差,为什么我只能选择这样的啊 ”
...
“恩,对,我明白,但是我就是觉得这么多年来,付出的总是比得到的多很多,别人轻易得到的东西对我来说就很难”

那样的一种不甘心,很容易成为一种戾气。

有的人不甘心,会咬牙发愤,做出成绩。有的人不甘心,会偏执狭隘,以为全世界都对不起他。有的人不甘心,会心态浮躁,做出一些投机冒险的事来,这些人,是当今我们之中的大多数,刘韧只是其中的典型。

我心态就很浮躁,有没有不甘心说不好,但总觉得年华老去却无半分功业立身,苦闷常是有的,也常要看《大方广圆觉修罗了义经》打磨心性,也因此常引他人业果为戒。梁文道的一篇读一本书,做一段修行写的非常好,非修炼不能达到内心的坚定。

这是人性普遍的罪恶,不是某类人个体的罪恶。见到一个大致如此的评论:

好的制度,能把一个坏人引导成一个好人,或约束成一个好人,而坏的制度,能把一个好人纵容成一个坏人,甚至逼迫成一个坏人。

我们这样一个时代,一个被粉饰为还在歌舞升平安居乐业和谐幸福的时代,戾气这么重,以至于我都觉得有段琅琅如乐的诗句妖异了:

朝雾初升
秋叶飘零
让我们且把杯中的美酒满斟!

橘黄色旅途中的奇妙瞬间

13. October 2008

如果有选择的话,我更愿意坐火车出远门。

当然啦,坐飞机多好,又快捷,又有品。担心飞机失事是不?科学家早发话了,飞机失事的概率比火车小得多。不过我相信科学,却不相信科学家。

我担心的是,据说飞机跑一趟远程产生的二氧化碳,平摊到一个座位,比一辆小排量汽车一年产生的还多,更别提跟火车比了。虽然我不相信科学家,但是您瞅,我是个无可指摘的有社会责任感的人呐。

我不爽的是,坐飞机是观光,坐火车才是旅行。飞机的座位和汽车大巴一样都很憋屈,火车还能坐能站,更放松更惬意。

我得意的是,关于火车有个冷笑话一直没机会给别人讲的:老师让用“况且”造句,一个孩子写道“火车行驶了过去,况且况且况且况且况且。。。”

有一回出差,两地距离不是很远,我问能否不订机票改订火车票,看出我对坐火车有多偏爱了吧,可被诘反正都是报销,这被同事鄙视了很久很久。

有一年火车上,碰到一个女孩,九零后火星打扮,她没有座票,挨挨挤挤地在对座过了一宿,向我们打听去徐州得在哪站下。她说她从广西南宁来,要去江苏徐州找她哥,开始时在南宁街头拦了一辆出租车,说去徐州,司机愣住了,说你出得起路费吗?她很理所当然的说你开得去我就出得起!我不知道她一路是怎么辗转上这趟火车的,看她第一次出远门,就随身一个手袋,做什么事都一无所知还理直气壮的样子,她下车后孤零零急匆匆冷飕飕走过月台时我很好奇地望着她。我一开始猜她是去见网友,被她笑了很久很久。

也是一个在火车上遇到的女孩。她刚上大一,每周末都会往返济南与北京之间和男友见面。这女孩单纯的很,我们出站分别时是夜幕时分,跟她同座的那个中年怪叔叔尾随她搭讪而去了。这些孩子胆子真大,当年我在北京上学的时候,觉得天津都是很遥远的地方,去天津也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情。

当学生的时候,春运坐火车最苦闷了,学生票硬座,又挤又热又闷又味儿。有一回也是过完年坐火车去上学,沿途车站上的人太多了,终于在一个小站停车了,襄樊站以前下的人全部下车换车次,原来人上得太多,据说把车厢底座的弹簧压坏了,随时有翻车的危机。我们车厢下了得有一百多人后还是挤得很,这是我生平离火车出事危险最近最近的一次。

这还算好的,毕竟有座,虽然还是动弹不得。有一年几个同学搭伴回家,本来我好不容易排队买到了座票,有个同学却通过票贩子搞到了半途的卧铺票,当时他信誓旦旦地说,到时候赖在卧铺车厢不出来,就可以找机会再补卧铺,比在硬座车厢挤强多了。奉他的吉言把座票退掉了,结果旅途上余下三分之二的时间在硬座车厢站着度过的。同行有两个女孩,有一个女孩站睡着了。也难怪,站了十多个小时,到最后听人打招呼反应前都要愣很久很久。

我一个个子很小的同学从湖南去甘肃上学,有一回去上学同车巧遇,他说的那一路很惊险。火车要坐很久很久,买的改签票转车后是没座的,在郑州转车是半夜,打黑车在两个火车站间奔走,怕讹诈怕出事还要照顾女生,随身带着刀。有一回在长沙转车时,一行人本来已经出站,发现丢了一个人,那是没机会用手机这般即时通讯工具的年月,他又勉力的挤回去人肉再找。旅途无聊时跟火车司机聊天说每年都会碾死几个卧轨的人,司机说眼睁睁看着驶过却毫无办法,最初几次遇上还几天都吃不下饭后来就麻木了。冷看安危笑谈生死,和上中学时自卑敏感时相比,我对他当时平静话语中体现的成熟稳重肃然起敬。

还有一些比如大年夜伶仃地在火车上吃年夜饭的遭遇,别人平静描述时我却有如亲见。这于我常是平凡的一路,于很多人比如这位小个子同学,却是了不起的旅途,真是奇妙的了不起的一些人。

火车上常遇见这些人,我喜欢遇见这些人。

有时候在火车上半夜半梦半醒的时候,窗户浮现的阴冷叠影与身旁的闷热沉沉两者朦胧中消融变幻衔接,自己的平凡与众人的奇妙同等扑朔迷离,就觉得生活真是魔幻喧嚣的很,好像一直漂浮在流逝的时间长河里,过往,如今,以后,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