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 When We Were Young

29. December 2008

 

已于2005年解散的爱尔兰乐团The Cranberries的女主唱Dolores O'riodan在2007年出的个人专辑《Are You Listening?》中的一首《When We Were Young》,是我这一年时光,或者说是我活到如今岁月感慨的注脚。

从前,觉得自己还年轻,对很多阻力和包袱都拿捏出并不在乎的姿态。“那并不重要”,我时常对自己说。

从前,有很多想法,孤独地把它们修筑成通天塔,自己一个人矗立其上,若有所思,寂寞是那祥云。

从前,发生过一些事情,决绝的自我封闭算了,刻意地压抑内心,而不愿同外部世界达成和解。

从前,喜欢窝在靠椅里,在宁静的阳光普照中,或喧嚣的黑夜灯火下,眺望窗外,内心渐渐平和。然后,忘掉这些,又有了崭新的激情再开始生活。

从前,觉得获得一个又一个的成就是应该的,就算失败,也仍然张扬,从不没精打采过,因为还有更多战斗,并未结束。我老以为这些是性格的韧性,看来是年轻的韧性。

我个人揣测,已经可以开始体面的老了。再不是人生充满惊奇,有戏书写传奇,总会碰见新奇,际遇偶尔离奇的年纪了,再无多大可以激动人心的不确定性可言了,再不指望下一刻的人生如何拐弯儿的兴奋劲儿了,在这个岁末我已经看到了自己潜伏着明灭幽暗的未来。

Dolores O'riodan在关于The Cranberries解散的一份声明中说:

生命中的第一次,我完全自由了。我没有顾忌,这便是我最先开始音乐生涯时所拥有的感觉。在这里,一切都一目了然。

看起来是洒脱,却已经走过了一段从“看山是山”到“看山不是山”终于“看山还是山”的弯儿。

我老以为对自己来讲这个窝囊地甘心现实的改变要到三十岁,没想到这么快,今年心态就开始在拐这个弯儿,我春上躁动那会儿就回过这味儿了。

刚毕业那会儿说这一行我只干五年,然后,生活清零,又从头再来。那种激昂的楞劲儿,今年一点也体现不出了,不敢这么干,因为刚浅尝辄止的干过了。但看准了的事,我从来不是轻易就放弃的人啊,是了,从来不是,可以后就是了,得活得现实点!

我开始放弃了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拧劲儿,懒得再争,懒得再讲道理,懒得再当滥好人,懒得再坚持一些没边没影的理想化原则。我相信,坚持原来的活法仍然能活得很好,只是精气神一去,再那么活着就开始显着累了。从这一方面讲,表面上我已经放弃了我作为愤青的胆识。以前我还坚持致力于每到一个地方都要让环境因为我的努力而有所改观,你们说这股傻劲儿好笑不好笑!

以前老以为,人生只剩下一种可能性了的话,不如死去算了,尤其是想过自己想成为一个怎样的人,却发现已经失去了那种可能性。

现在显然怕死的心态占了上风,我开始汲汲于求一些我以前不入眼的事物了,要争待遇,看理财,谈感情,要把这唯一的可能性修补的更圆满,为努力去向做好一个标准的怪叔叔看齐,为消磨开始无聊的光阴做准备,就当活着便是胜利好了。

已不再是可以有很多的时间去思考,很多的时间去行动,甚至有很多的时间去失败的年纪,也许活得就像2008年流行着一句爱花至死也因花而死的诗人里尔克的废话就行吧:

有何胜利可言,挺住意味着一切

可是,挺住?!!也许,到底意难平。。。

看上去很美

23. December 2008

不耐烦再掩饰其豪放本性的D不止一次地说,要是亲眼看到一场大雪该多好,小时候看的那部《雪山飞狐》中的雪景太富诗意太难忘怀。

是的,那是看着很有诗意的雪,打从出现有闲人士之后就一贯如是。即便是前几天我碰上的那场洋洋洒洒的大雪,我狼狈逃回住处,脸红扑扑的,手脚冻僵了,衣服被雪一化都湿了,可当我把这段仆街经历写入MSN的签名档后:“夜辉下惶然走过彩云城后大雪洒洒的街道。。。活如一条丧家犬”没有一个人在同情我,身处外地的大家都在赞美,那定然是一场好有气质的雪!靠,那有没有人发发善心注意一下当时当地还有个受害人他的气质?

昨天天气预报说今明两天天气骤降会有风雪,我没留意,结果中午醒来起床一看,扯缕撕絮地雪还下的真不小,怎么办?屋里存货不多,还要出门吃饭,还要出门理发,还要出门买东西,这真是,衣到穿时方恨薄。

全副披挂上身出门,徒步跋涉多半个小时的路途上,没有什么人和车,真难以相信这是周末繁华闹市的中午,而且今天还是冬至。我心里不得不对老天从天上往天下狂撒盐这种不负责任的做法充满了遗憾,只是没法保留进一步交涉的权利,可惜。瞅眼前这细密密的白毛雪,远方那灰蒙蒙的彤云天,作为当事人的我直怀疑是不是瞳仁焦距没校正好,白平衡也失真了,不过又想,要是把这段渺小的我与肆虐的大自然顽强抗争的场景告诉别人的话,大概又是一段看上去很美的话题。

很多事情看上去很美,而且我们都是懂得高雅审美的人,天然熟稔一种只接受选择性真相的平衡感,也就源自审美需要为让很多事情看上去很美也做了很多努力。比方说我,我的收入从没有“下降”过,它只是近来开始“负增长”,还是增长,所以还是很喜人,我很自豪我这个思路和专家们一直是一致的。不是有朋友恭维我是诗人么,我身上就酝酿着艺术感没错,像专家和权威更是艺术家,创作出中国没有失业,只有待业,没有通胀,只有结构性通胀这些艺术品,都是让事情看上去美一点,都是同样的道理,而且你也不难理解著名艺术家兼经济学家厉以宁大师提出的“中国的穷人都是应该叫待富者”的观点吧,他的这个艺术创作一下就把中国变成了没有穷人的国家。网上有朋友还根据统计局的艺术灵感草拟过一个问题:

问:你只会有 10 平米的房屋,邻居从 90 平米换到 190 平米,请问你的居住面积有没有增加?
答:没有
错!你的平均住房面积增加了 50 平米!

bingo!恭喜这位朋友,您已经掌握如何看上去很美的思路了!

梁文道刚写了一篇人车争食的年代,提到:

可是為了滿足美國這些有錢佬的能源渴求,巴西、印尼和阿根廷等傳統農業出口大國紛紛把原來種植糧食的農地辟成能源田,改種專門提煉生物能源的油棕,又或者把本來賣給人吃的大豆、小麥與玉米拿去喂車。不幸的是,汽車的胃口是很大的。裝滿五十公升的汽車油箱所需的作物夠讓一個人吃足一年,也就是說你入一次油就已經幹掉了一個人一年的食物。

看起来没什么,为了减少能源污染,还地球一片蓝天白云绿地,这钱我们付得起!但是有人付不起,对于一些人来说,就变成了换另一把快刀来割肉的问题。大力发展生物能源的代价就是过去两年谷物的价格飙升两倍:

結果就是聯合國世界食物計畫的負責人席仁(Josette Sheeran)所說的:“對中產階級來講,它意味著醫療支出的減少。對每天收入有兩塊美金的人而言,它意味著沒有肉吃以及孩子要退學。對每天只有一美金收入的人而言,肉和菜都得完全放棄了,以求還有穀物果腹。至於那些收入不到五毛美金的,這就是徹底的災難了。”為了生存,最窮的人開始出賣自己維生的工具,拆下房頂的鋁片。以後他們還能靠甚麼過活呢?

显然地,对很多人来讲,自己的事情都忙的很,谁耐烦拯救世界啊,穷人过成什么样关我鸟事啊,中国七亿农民过成什么样关我鸟事啊,那些边远山区有的一家人只有一条裤子谁出门谁穿的生活关我鸟事啊,有的地方一整座山只能收获二十来根玉米秧子的生活关我鸟事啊。只有极少数人能从这样的生活中也能发现美,成为艺术家中的专家权威。比方小甜甜杨丞琳,她有两条典型语录:

抗日战争才打八年嘞。。。
wow,南京大屠杀才死三十万人嘞。。。

那是多么激情澎湃爱心泛滥的一种好莱坞大片很过瘾地看完了还意犹未尽之感!

我们过着看上去很美的诗意生活就好了,那些不具艺术感的事情要是实在无法使之看上去很美,就不要理它,装作不存在好了,眼不见为净,这才是真正的艺术。我们大陆的先锋艺术家从来都不表现文革不表现压抑不表现扭曲就不会表达艺术,据说就是为了迎合安逸体面的大众对于苦难的猎奇才兴旺起来的,由此看来大众还是内心充满着怜悯与关爱的,这才是人类文明的体现,社会中坚的表现。

只是,谁是大众?是那些大多数底层的穷人还是少数中上层衣食无忧的人?当然,自己的钱也是辛苦劳动才能赚得来的,别人无处挣钱我也帮不上忙啊,尤其像我自己就日子过得朝不保夕。好吧,那就总是习惯着看上去很美的思路好了,等到如同当年“华北之大放不下一张安静的书桌”的时刻来临。

求仁得仁-关于松鼠会序的论战

15. December 2008

科学松鼠会,是网上一帮致力于科普工作的热心人,以专业、好看、活泼、有容为主旨维护的一个面向普通人群的blog。诞生才半年多,却已夺得前些天揭晓的“德国之声”全球博客大赛中的“全球最佳博客”和“最佳中文博客”两项公众奖。前不久,他们的文章结集就要出书了,书名叫《当彩色的声音尝起来是甜的》,这本大约有60篇文章的书由上海三联书店出版,预计将在12月底1月初就能与读者见面。这是我上一篇blog的价值所漏掉的一个参考点。

当然,我这次要说的不是这样一个补遗。

出版在即,科学松鼠会请了牛博网第一人气写手连岳写了一篇爱科普,用爱科普的序言,在网上激起极大波澜,论战双方观点都非常鲜明。焦点在于一来连岳太谦卑,二来序文扯得不太靠谱。正方认为连岳对爱的表达是缘来有自的,反方认为连岳是少男少女鸡汤专家。牛博网逍-遥甚至写了篇对方舟子、松鼠会和连岳的批评和质疑(万言书),好家伙。

这次论战很快因方舟子和菜头的加入而从牛博网扩大化了。

性格偏执迂腐的方舟子可能认为连岳的序有针对他的意味,不可否认,这篇序确实容易让人有此联想,他自己虽然后来特意写了一篇我什么时候把自己当成科学的化身了?否认了,当时却写了一篇“心灵鸡汤”煲科普——评连岳《爱科普,用爱科普》很揶揄刻薄地反驳连岳。闷骚敏感的和菜头方舟子本来就有宿怨,当下写了一篇更揶揄更刻薄的救救方舟子来嘲弄方舟子,这下闹大了。惟其敏感,和菜头对这次以一篇说说方舟子支持方舟子土摩托也没有放过,以一篇说说福田康夫,兼答土摩托先生宣告友谊断绝。

想当年牛博网初创的时候,和菜头方舟子连岳是人气前三,后来因为老针对方舟子论战导致和菜头老罗决裂从牛博网出走,再后来因为和柴静的论战方舟子也和老罗决裂而离开。人虽然散了,江湖却还是那个江湖,有风吹草动又风云际会到一起了,难得地这次老罗没有呛声。

当然,我这里本意也不是要讲这些恩怨情仇的八卦。

打心里我是不大以和菜头这次反应过激的表现为然的。和菜头有一个缺点就是一旦上了意气,语言表达层面上就往往抓不住重点,不得不靠花哨的语法技巧来掩饰(插一句,我自己好像更从来没抓住过重点)。和菜头用福田康夫的“私は自分自身は客観的に見ることができるんです。あなたとは違うんです!”来捍卫自己,可惜还是失态了。

我智商偏低,所以乍一看连岳的序文,觉得言之有理,可一看方舟子的反驳,也煞是有理,回头看到和菜头的嘲弄,倒也其言无虚,到底谁有理?网上这么激烈的论战看来都很有道理。幸运地,我看到了梁文道为这本书另写的从松鼠开始( 科学松鼠会文集序言),结果就是,用土摩托的话来说:“我支持他这篇文章中的每一个字。”

梁文道是我近来越来越佩服的一个人,我当然不是因为他终于出家成为真正的佛教徒才觉得亲近他的,我是觉得从他身上看到了大陆六十年的传统文化断层,他的学识与见识,以及那种求仁得仁的气质。比如他的一篇奧巴馬把夢想帶回了美國,西方人写不出来,大陆人写不出来,东亚圈子里有这样理解的,只存在于香港与台湾。

比如对有件事情,连岳我来当个替补梁文道就会说關於懦弱。同是表达勇气,连岳就感性的多,是一种含蓄的义愤,不像梁文道那样看得通透,有求仁得仁的淡然。

我想,往往事情并不总是像我们以为的那么无奈。从个体来讲,怀着“也许这个世界会变得更好”的信念去做一些可能无望的付出,说犯傻也好,说义烈也罢,总是非常非常得不偿失的;然而从群体来讲,真的在乎别人感受和关心别人的人,却总能找到获得成功的例子,来给人更大的希望。

梁文道是这样的,方舟子人品文风且不论,然而他的言行也是这样的。方舟子不讨人喜欢,他太咄咄逼人,他很可能得势就会成为独裁的学霸。然而,我只是觉得,如果真有那一天,那么又会有后来人走上方舟子如今走的反权威之路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就是方舟子将面临的最好结局。而方舟子至少证明了他走的路是对的,这就是他最大的成功,还有什么不好呢?

求仁得仁,所以我支持方舟子

blog的价值

7. December 2008

缘起我喜欢饭饭,就是罗胖子谀为史上最甜美的女作家连岳誉为使人懒洋洋又暖洋洋的那位路上有惊慌同学,将她的blog文章结集出书了-还叫《路上有惊慌》。

忍不住离题一会,我也借他人情怀再拍饭饭马匹一下先:

饭局上的饭饭温婉无边,好像粤菜里被叫做奶双拼的那道甜品,好像北京一年只有三到四天的晴朗春日。饭饭的长发服帖地披在背上,仿佛世上从来不起风。清澈的眼镜片后,饭饭的眼睛更加清澈,让人死了说脏话的心,让人不忍起身去够离自己稍远的那盘肉菜。

读过饭饭文章的人很难抑制想象的欲望,怎样一个作者才能担负起如此灵动而温存的文字?人如其文这四个字,是为饭饭造的。

而饭饭,人不如其名,羞涩到不肯参与生人超过三个的饭局。而饭饭终于还是来了。她坐在离桌子稍远的位置,夹菜时抬手不超过二十公分。酒?谁会要请饭饭喝酒。饭饭应该喝神话里RPG游戏里那些饮料。饭饭说话的声音不超过一个哈欠的分贝。饭饭的粉丝只能对饭饭说一句:我是您的粉丝。然后就安宁了。坐在饭饭对面的老罗情不自禁地点了一杯珍珠奶茶,一直喝到饭局规规矩矩地结束。

离开饭馆,人们会想在月光下很慢地走一段。

饭饭要回到很远的地方她的家里去,她钻进车子离开,留人们在尘世里。饭饭曾经写过“反正路途还很长,想什么都来得及”。这一句,使饭饭笔下的那些成人童话渐次活在眼前,细碎而灵异,没有在世感,但又切肤,好象生活之上的另一层生活,只供洁净的眼睛看到。

而我们可以读饭饭的字。或者说服她,出来吃饭。

饭饭是最远最远的一枚红色的圆,红是酒红色的红。有饭饭的局岁月静好,世间安稳,罂粟在罂粟的田里,观音在远远的山上。真是给人错觉,仿佛想什么都来得及。

《往来》杂志2008-7-1

 

再回到正题。

说起来有好些人都将自己的blog文章出过书了,像老徐王三表韩寒。不过这些人之前就是有社会影响力的名人。

纯粹因网络成名后成功打入出版市场的ID也很多,像今何在安妮宝贝等。不过单纯blog界出身而出书的我好像目前只看到饭饭,但她也不纯粹是草根,她本人是出版社的编辑。其它的像明朝那些事儿这类故事类书籍我觉得应该归类于网络文学,而且来源于论坛,我的老千生涯虽然也是blog结集,但着眼点在于作者身份的特殊性,各方面来说和blog的独特性都关系不大。

严格来说杂志报纸这类纸消费品不算书,从这点讲现在大家都不怎么看书了。中国人传统上对知识的尊重,使得国人对书籍一直有特殊的敬意。古人形容一个人学识高深会说学术五车,为什么不是四车或六车?这倒不是为了押韵,而是古时候的知识就算是记载在竹简上的,也五辆马车就给搬干净了,可见当时书籍之少对学术经验积累为文字的要求有多严格,出书绝对是经典级别的,为社会精英的特权。

现在草根为王的时代里可不同喽,普通人只要愿意赔钱,甚至自费都能出书了。网上的无心文字流传广泛后能有出书机会,不得不说是Happy Accident。

可以肯定的是,早些年大家还是只能用DHTML设计个人主页的时候,没有人敢想将自己的网上成果变成平面出版物。论坛时代也极少人会这么想,但blog时代的到来,大家心思活络了起来。

我看到好些草根blog,都把自己的blog名字非常大气地叫做某某专栏,想象自己不是在随性文字,而是在给广大世人开坛布道一样端庄。

草根这个词本是与blog俱来的舶来品,原为英文grass root,在中文语境里大致相当于民间这个概念。但草根这个词的趣味性在于,它颇有落“草”为寇的意味。

对于传统气息极重的以文艺时评类为主的blog,好像博而优则印成了草根们期望一个归宿了。不过这个梦想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就是,99%以上的blog文字没有底蕴,功力不够,经不起出书后的耐读考验。即便如此,我也有问自己,如果我写在网上的文字能被出书,我该怎样应对这个诱惑?我会不会敞开怀抱欢呼来吧不要怜惜我?我是不是等招安这一刻等很久了?是不是哪怕被人看一遍甚至没看完就拿去擦屁股也无憾了啊?

对应的受西方网络文化理念影响较深的是以IT类为代表的blog。他们对出书的兴趣不大,但也同样喜欢blog的影响力,说这基于人性的虚荣当然是废话啦,这些blog主要看重的是自己发布的内容的权威性。成名的blogger不需要进入平媒就已经是威震四方的大腕了,比如国内的keso,前段时间他最火的时候有人用keso的帝王生涯这个形容来恭维他。国外有数的几个大牌blogger,有几十万的订阅者,还有很多读者直接收藏其blog网址,往往一篇大作一出,短时间内上百万人看到,上万人跟进讨论,报纸也未必有这样大的传播面。这些人在所在的专业领域里地位也举足轻重,能获知一般人接触不到的内幕,绝对比平媒的记者或时评家更有权威性,是金字塔的顶层。而广大底层的草根blogger(草根,又见草根)则关注于罗生门般的事物还原与真实。也就是这类blog喜欢不厌其烦的对博客这个已经很专的领域还要细分出若干市场来,比如以twitter饭否领军的微博客概念等等,这对于90%的网民来说都算是相当艰深的理论内容了。

在blog上有一篇文字发表,它的价值到底最应该体现在哪里?是最终进入平媒向传统回归,还是成为网络上引用不息的风向标?或者,它仅仅只会是一时的意识宣泄,不指望长久,也不希望长久?对于大多数blogger来说,大家都意识不到自己对刚发布内容的定位,实际上是在选择不同的战场。

仅是文字宣泄的blogger,是沉默的大多数,希望回归平媒的blogger,是为数不少潜在影响又最大的票友,以网络为全部战场的blogger,则是极少数能看到未来的急先锋。

与论坛或者SNS之类的人多嘴杂不同,形形色色的blog角色,也有形形色色的blog价值定位。总的来从基本面分析,最容易忽略一点又是最共同认可的一致观点是:人都有各自公开表达观点并拥有这些观点的权利的自由。从这一点来讲,blog的价值,其实就是民主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