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March 22, 2009 21:30 by
胡健
怎样了解你长大了没有呢?
没长大的人,心里有一个神奇的导演。
当遇到难以克服的困难,沮丧,悲伤时,神奇导演说:“Cut!”好了,好像这些困境就都可以无视了,对于没长大的人都不存在了。
当遇到强势的挑战,责难,逼迫时,神奇导演说:“换短镜头!”好了,没长大的人暂时从镜头里隐没,这一幕好像没有他的事情了,他松了一口气。
测试一下,如果你兴冲冲的准备了一个你觉得极好的方案去和别人讨论想得到认可,对方却不屑地说:“什么破玩意!”你是心情沉入谷底地气势弱了三分呢?还是委屈地辩解呢?或者是愤怒且针锋相对地反驳呢?
其实不管你是屈从还是反抗,那一刻你都已经默认了自己的弱势地位,潜意识里强化了对方的支配地位,这样反应就像小孩子一样,一触即溃。
请数十秒。。。。。。。。。。
长大了的人,会反过来不屑地对对方说:“是吗?你怎么会这么想?”展开了大篇阐述,从最初的被对方的说词打成了筛子,到最后把对方说服得体无完肤,搞定,收工。
对于敲打,长大了的人反应灵活,目标明确,不相信有什么诀窍,最后却总搞得定。
一篇《世界上最疼我的那个人去了》,没长大的人会想:“没有你,世界崩溃了”,只想逃避这处境。长大的人会默默地承受:“你不在,生活很难”,这几个字的况味,就只有长大了的人才能体会了。
现在越来越多的人总是长不大,迷信心里的那位神奇导演。幸好也还有例外,像王建硕家的那娃,已经跟老王斗智斗勇非常老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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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15, 2009 01:49 by
胡健
我实在是一个找不着生活重心的人,每天的行踪就是,上班,上网,上厕所。
日子在单调重复中一天天过去了,偶尔心血来潮,就信马由缰的没个边儿。看了《非诚勿扰》后,给朋友打电话就说,从大年初一那天起,每个晚上都会给一个朋友打电话欷歔,你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你看,今天终于轮到你呐。
本来以为,生存就是上班,生活就是上网,生命就是上厕所,幸好还会有意外,所以每一天都让我期待。
比如今天。
在循规看博客的时候,链到了有“靠谱清华工科男|诚征蒋方舟”追随的自称人生基本造型就是一手捧腮一手扇风著名花痴初成年青春美少女神童蒋方舟同学(一口气憋死我了)。能够在《红娘》这出京剧中看出戏核就是整出戏的人物都在围绕“论如何把崔家小姐拐上床”的论题热火朝天地活动着的这丫头太逗太懂得生活了(又是一口气)。
再看了会,由她的一句:“女看张晓风,男看伍立扬。每次考作文之前,我都会翻一翻张晓风和伍立扬,找一下语感。”张晓风我读过,伍立扬没听过,又对伍立扬产生了兴趣,别误会,是兴趣不是性趣。在网上找了找这位才子的资料,他没开博客很可惜,但由以下说他爱显摆,没真性情的刻薄评论又发现了由《书屋》专栏结集的《齐人物论》这本字字珠玑的书。
伍立扬的文字有一种鲜明的贵族倾向,他写作不为别的,似乎就为了证明自己秉承着一股高贵的‘文言’血统。看不出他有多大见解,除了感觉到他是一位辛勤的读书郎外,也看不出他的别种真性情。------他热爱文言,却没能耐像陈四益先生那样写出活生生的文言,使的只是死文字。‘文言、白话宜相安’,诚然,但请先从自已‘安’起——话说回来,在目前这个作家文盲化的时代,多几位伍立扬实在不是坏事。他爱显摆就由他去罢。
从不上门户网站的,今因网易书吧里转了一篇《百年散文大盘点:齐人物论》又在网易文化频道泡了半天,收获匪浅,比如因一篇《在璀璨星空中寻找自己的星球》而又回忆起了只在鸿蒙初开时代看过的那本《小王子》。
非著名搭讪口头禅说:“上一次别人夸你漂亮是什么时候?”,距上一次我稳坐不动看到新鲜好书成痴体会到杜牧说的“似倩麻姑痒处抓”之感有多久了?这两年来一直在外面仅携一个行李箱一个背包的迁徙,为减累赘身边陆续买过的书都翻翻后就寄回家了,而回想起我想看没看过的书来,除了这本新添的《齐人物论》,还有由《上海一周》专栏结集的《想象中的动物》,以及海峡对岸出的一本《文字的故事》。
《想象中的动物》里恶搞《西游记》:
冷龙
十六世纪最伟大的小说家吴承恩在他的作品里曾经提到过一种名为冷龙的生物。这是一部描写公元七世纪中叶,一位名叫玄奘的僧人步行到北印度留学的故事。
这位僧人率领的留学生团队在途径一个名叫车迟国的城市时,遇到了麻烦。三名术士向他们挑衅。其中一名杨姓术士要求玄奘像自己一样,在滚烫的热油里沐浴。但玄奘的一位高级助手细心地发现,在这名术士洗澡的时候,正在被加热的油却是冷的。他很快查明了事情的真相。原来,这名术士拥有一条名叫冷龙的动物。他将冷龙放在油锅里,并使之保持舒适的温度。玄奘设法捕获了那条冷龙。油温陡然上升,那名术士也因此丧生。
《文字的故事》探寻文字背后的生命:
{德} 這個字, 最早甲骨文的樣子, 是一個大眼睛,在十字路口的中心,東張西望,是對世界充滿好奇的樣子
我一直固执地认为九五年以后再无好书,我只读老书,看来不是没好书,是我渐次贫乏浅薄孤陋到没好眼光了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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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10, 2009 06:38 by
胡健
上周终于看了《非诚勿扰》,看完后五味杂陈,感觉很复杂,想说说却又说不像。
有一个网友,最近的一段感情经历极似笑笑,分明是人生八苦里的求不得,只能孤独地宅在北京,寄情于萍水相逢杯酒相敬,我从来没见过的一个人。
有一个从小玩到大的朋友,长像非常像舒淇那样性感狂野,内在也同样单纯真挚,可以很久不见,可以见很久的一个人。
过年回家,和一个朋友聚,在热闹而又安静的小饭馆里,喝着灯笼果酒。干锅滋滋地冒着油泡,赭红的酒液,像深深的琥珀。他问我看了《非诚勿扰》没有,他说他看了后,葛优的有句话感触很深,就是后来我看的医院里,秦奋看望了梁笑笑之后,劝朋友回去工作那幕:
钱不是事儿,我缺的是朋友。有能耐的几个都各奔东西了,真挺想你们的,有时感觉挺孤独的。
看《非诚勿扰》,就是冲他这句感叹。
据说,那天拍摄此幕时,冯小刚在镜头里忽然看到葛优一边背对着邬桑挥手一边流眼泪,这是一次出乎预料的并不在剧情设计中的流泪。也是因此,冯小刚临时决定为邬桑加上那段离场:孤零零开着斯巴鲁SUV驶过一道美丽的山岗,喃喃那首关于北海道的老歌《知床旅情》,音乐同时响起,也传来他哽咽的哭声。冯小刚说,关于这种感情,也许只有自己这个年纪的人会懂,一朝分别再见无日,人生无常老之将至,
这种感情,我这位朋友是懂的。
和这位朋友,分别八年后在火车站巧遇,在他北漂的蜗居借宿,蒙他亲自下厨,这些兵荒马乱不胜惶恐的岁月过来后,很承他如今斩钉截铁的交情,八年前交情却只是泛泛。
有一个认识近二十年的朋友,二十年来交情泛泛,从来没玩到过一起。过年聚会我短他他回说在成都,前几天突然打电话给我,他07年因车祸住院,直到那天终于好了,第二天就可以正常下地,我是他通知的第一个人。我们好像有很多话题要谈,我们好像可以谈很久很久。
这种感觉,我这位朋友也是懂的。
我却不知道我懂不懂。“喂,笨蛋,有什么事情不要一个人扛,不管你遇到什么事,我都会帮你的。”……有时候,不管对方遇到什么样的事,明知道对方需要的不见得是什么帮助,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我却不知道说不说的出口。
也因此,其实一直没有什么朋友,只有很少的几个人还习惯着称呼我十几年前被冠以的外号,只有少数人还记得我的样子,会记得我们当初的糗事与轶事。能有的更多的,是那些看似泛泛的各奔东西的旧识。
有时候说上,有时候撞上,在街上,在网上,隐约地更新了某些人或某些事的踪影消息,疏离亲近之感日深。
重逢着旧识,错愕时才发现这许多年过去了,昔日的人事都远,轻,虚,散,直到那恍然的面容将往事勾到,想起来,又近,沉,实,迷,好像一切都还横亘在那儿,一切根本都还没走多远。
想象一下,许多年以后,只留下一群羊在草地上吃草,一趟列车滚滚而过。有一只羊没去看火车而继续静静地吃草,这只羊总以为自己特别孤独。其实那些羊都在静静地吃草,喧嚣终归于沉寂的是火车,始终孤独的羊是这一只,以及其余的那一只只。
雨是冷的,江是湿的,夜是黑的
我送你,送你过江南——
别了,别了,天已明,望那边
孤零零一片楚关山。
到洛阳,什么也别说了,别说了
——如果亲友们觉得遗憾
那么,一句话:一盏玉壶一颗心
它们都是透明的,冰一般。
——《芙蓉楼送辛渐》王昌龄原作 绿原今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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