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知己在街头

Nolympic召开在即, 根据The Onion — The Beijing Olympics: Are They A Trap?的报道, 这是 They(Chinese)’ve been preparing for this for thousands of years 的盛会, 为了与朝廷的要求保持方向上一致, 我说说我追求强身健体之路上的一点糗事吧.

话说佛家在个人修持方面对吐纳是挺有讲究的:

一口吸尽千江水
一口吐出万里山

即注意对口中津液的涵养, 注意呼吸与身外山河的交流. 这个吐纳呼吸法其实我已经在某些场合下领会到一半要领了.

我指的是, 在游泳的时候, 我会用前半句要领来进行呼吸了.

工作之后, 在到东北之前, 就没有游过泳了. 之前在烟台的时候, 就住在海边, 散步到海滨才五分钟, 在那边住了四个月, 居然才去过一次海滩. 细细软软平平整整的海沙, 踩上去还会沁出浅浅的海水来. 我去的时节也晚, 心里跃跃欲试, 然而海水凉起来, 也没有办法游泳.

到了东北后, 第一次游泳是在辽宁丹东边上的一处号称是温泉的地方. 晚上八点多才进去, 游了十来分钟, 就清场出来了. 感到头晕, 胸闷, 恶心, 在椅子上躺了会, 忍不住冲进洗手间吐得一塌糊涂, 接着又拉肚子, 如是者再, 可算被折腾惨了.

不过, 人的基因就是设计为可忘却的.

已经有段时间过去了. 前些日子又敢去游泳馆游泳了. 我泳姿还算规矩, 泳品还算端正, 游了多半个小时, 又是失神落魄地出来了. 身体状态倒都还好, 只不过此后整整一个星期, 我打出的嗝都是漂白粉的味道.

侥幸, 我还算是个骨子里不怎么悲观的人.

下午又去游泳了. 周围的泳者泳姿都很华丽, 连一个估计还不到十岁的小女孩, 都折腾得特别欢, 游起来特别像那么回事. 我笨拙地游了半小时左右, 左脚忽然要抽筋的样子, 我很不服气, 就艰难地用仰泳再来了一个来回. 那时候的我, 一定丑陋得很像一条浮白的死鱼. 我不怎么动也能保持头部浮出水面, 就那么单腿扑腾一下, 再扑腾一下, 还没到池边, 就又扑腾一下, 还扑腾一下. 此后的约莫二十分钟, 我净坐在池边发呆了.

我活到如今, 已经险死还生过有一些次了.

有一次发生是在十岁左右. 夏天净在溪里河里泡着, 连狗刨式都不怎么会, 就潜水憋气自娱自乐. 有一个水坑, 大约超过三米深的样子, 我尽力地在坑底呆着, 等到实在需要呼吸的时候, 再迅即浮上来. 那次我气尽浮上来的时候, 一头撞到了水面的一个木排上, 我大慌, 没有人知道我就在木排的下面, 我拼命挣扎, 呛着水, 抬头看着水上方阴暗的一片, 找不到光明在哪里.

我的初中同桌刚辞职回老家, 她昨晚联系到我, 要考研向我咨询. 我今天给回话建议她的时候, 发了一句牢骚, 如果一个人的人生路越走越窄, 那也没有什么意思. 然而这不愿活得常常像行尸走肉, 为了证明活过就要拼命挣扎的生活, 岂不是和我溺水的那次很像很像吗?

找不到光明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