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米豆腐!贫僧法号“拒绝”,嗜食,不显法身于尘世久矣!

自从贫僧剃度以来,在不同的人群中,不同的场合里,即便戴上了帽子以遮掩贫僧澄亮耀眼的光头,言行也低调含蓄,但仍然会得到人们这样那样的一致认可:“巨色!”然而贫僧已经为法号加上偏旁来伪装了啊。

因嗜食故,贫僧也有怀疑过是否前世乃净坛使者,苦于如今科技昌明,这样荒诞无稽的猜想便羞于出言求证。不过贫僧的周围是确确实实有着一群天吃星降临到人间的,大家都是来自于五湖四海,为着一个共同的目标,在一起聚义。久之,为了纪念彼此共同追随的高尚情趣与远大志向,大家演变成了一个更紧密的团体,名字便叫“去吃去吃团”。

拿一位团员B来说,最喜欢的事无过于把分到自己的酒倒给别人了。一杯酒意已上脸,分分钟内把自己酒瓶的酒赶紧给别人刚完的空杯斟尽了,事毕美滋滋地说:“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不用再喝了”。

再如团员D,也是run2me上喜闻乐见的一位人士,最爱大酱炒鸡蛋,吃饭永远号称吃不到七成饱,不过有时准备不足,只能松皮带扣,大家提防,D开始挂二档了。

如团员H者,实在是男人中的女人,女人中的男人。口无遮拦光棍利落,不愧为男人,喝酒时任何激将法无效宁愿不当男人,果然是女人。

以团员X的选择,终日在吃与不吃间徘徊。饭前言必称“今天少吃点,开始减肥”,菜流水而来后,踌躇少顷,“算了,还是从明天开始减吧”埋头苦吃起来。

团员Y是饭桌上喝着喝着能喝睡着的角儿。其实大家更愿看到他吃面吃到睡着时嘴角一缕面条还能牵挂到汤碗中的场面,惜始终不得缘。

能让人人敬畏的是团员Z,他能把眨眼间好像还在蠕动的蚕蛹吃下去,还有腰果大小的纠结活动的活章鱼仔,在锅里涮涮,夹入嘴中,面无表情,“咯吱,咯吱”他的牙关咀嚼得让众人直瘆得慌。

在大湘西的时候,店家上菜速度闪电般地快,往往菜一点完服务员一下楼接着一上楼菜就上桌了,我们都忍不住要取取他们的经验来参考部署ERP了。他家的菜怎么做出来的呢,别的店再怎么久的菜,他家最多五分钟,择菜洗菜切菜做菜,还包括服务员在路上端菜的时间,菜热气腾腾地就上桌了,口味还非常地道。从出门等车到坐车往返加吃饭不超过一个小时,路上还花了二十多分钟呢,算算好几个菜点完上完吃完不到半小时,真神奇!

店家出招快,一快降十会,逼得我们也慢慢养成了出招快准狠的习惯。

一次,在唐氏粥铺。

“老板,再来十四张肉饼。。。”

“老板,再来八张葱油饼。。。”

“老板,再来八张家常饼。。。”

。。。

“葱油饼没了是吧?换成四张肉饼。。。”

那家店里那时节只有我们一桌人,最后,所有的饼都吃光了,老板都没面粉来做饼了,不得不清场出门前,D沉吟半晌:“三成饱。。。”

一次,在金福饺子。

贫僧和最爱点东北一锅出的一位团员P去赶场子,到场时已经晚了十分钟,台面上一盘菜居然便已被吃得差不多了。

这帮家伙!是可以忍,孰不可以忍。。。

于是晚来的贫僧与P决意继续点菜,P拿着菜谱:“梅菜扣肉。。。”

“哈哈。。。”大伙儿全笑开了,连点菜的服务员也不禁莞尔,P愕然。

P继续点:“大酱炒鸡蛋。。。”

“哈哈哈哈。。。”大伙儿笑得前仰后合,服务员也花枝乱颤,都笑得P有点心虚了。

P迟疑着再点:“竹达椒麻虾。。。”

“哇哈哈哈哈,哇哈哈。。。”大伙儿笑得下巴都到了地上,服务员背过身去,肩头抽动,贫僧也心虚起来,忍不住扫视四周。事出寻常必有妖呀,不就是点几个菜么,有必要笑得这么夸张?瞧对面的X,笑得大嘴洞开,都能瞧见嗓子眼儿里的那半只虾了。等等!怎么会看见虾?!!。。。

原来P点的三个菜,恰是他们刚吃完已经撤走的菜,想想看,才晚到几分钟的光景,诸位可以盘算盘算他们出招有多快吧。

叔叔可以忍,婶婶不可以忍。。。

可是虽然忍无可忍,那却是极为快活的时光呢。

如今,都一个月了,大家越来越形在神散。最极端的时候,八位团员吃五个菜,还能剩下一个菜的份量,吃次饭能沙沙沙沙吃一个半小时。看到彼此食欲这么萎靡,真是暴殄天物啊。大家均大惊,纷纷深刻地自我检讨然仍不见起色。

其实贫僧一直暗地里有些羞愧,因为时变恰起于贫僧剃度那段时日,有一个猜疑便始终不敢说出口:“是不是贫僧现了法身,便走了本团的元气了呢?”

罪过,罪过大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