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非常怀有敬意的一个人——张金戈,正值男人三十一枝花的年纪,这周二的时候因病去世了,说得直接一点,是猝死。

说起与张金戈的最初相识来,我当时表现的很丢脸哇。那是两年前,我被Kamp介绍去被他面试,结果我被鄙视了。但我脸皮很厚,被鄙视后,我给他去了封email,坚持表达了我的服输但不服气的意愿,结果这封信很对他的胃口,他把我推荐给了另一个团队并通过了,虽然我最后还是没去,但我因此非常喜欢他的直率和积极。

我被他面试的时候,他的态度是富于侵略性的;他回我的邮件,体现出一种毋庸置疑的坚定的鼓励;他主动要求通电话帮我,热忱而豁达;和他同座聊天,能感受到近在咫尺使人脑力振荡的沛然强势;Kamp说他有大将之风,这是一点也不错的。这样的一个人,一个集正面,积极,阳刚于一体的成熟男性,谁会想到其生命却如此脆弱呢?刚则易折?

周三下午,Kamp写了篇《J,很多想说的,在这里祝你“一路走好”》,晚上我看到还以为是Kamp的一位我不认识的同事出了事。结果第二天就此事和那边的HR聊了一会,我说Jay Zhang这个名字,和张金戈的英文名一样,那张金戈岂不是很困扰?她一脑门雾水,说就是张金戈呀!!!我傻了。

原来就是张金戈去世了!或许,用撒手人寰这个词,能表达的更决绝一些,更贴近身边人的感受一些。

他是白血病,突发脑溢血是主因。上周日还在公司正常加班,晚上回家,周一早上就不行了,后来肝脏等器官都出血了,枕头上还都是血印。送医院后,医生直言已经没救了,虽然为了等他老家的人来给上了呼吸机以维持生命,但脑已经死亡了。

我之前也说过生命随时随地结束,我对此一直态度坦然。一个人活在世上,若没有对于身边人的责任,那任何时候离开这世间我认为都是能够接受的,活着并没什么值得留恋,死去也没什么非得可惜。我常常早晨上班走在路上的时候都想,如果我下一刻,突然去世的话,那应该也没什么。。。

只是,总归有牵挂。金戈留下了专心在家而没有进入社会工作的娇妻,留下了才七个月大的麟儿。对于像我这样坚定地认为他一定能做出成绩,赢得更多人尊敬的人,以及所有只要认识他都会坚信他精力过人一定是运动健将的人,则好像本应该缤纷的世界,有个角落却从此空白。

或许,用握拳而来,撒手而去这样的话,能表达的更萧索一些,更符合他的人生一些。

他家离公司非常远,坐车要两个小时,而听说他上司对他要求非常苛刻,他的压力非常大。

听说他这段时间已经看着比较憔悴了,并非没有征兆,也开始莫名牙疼,头疼,发烧之类,但他自己却不上心,他是对自己的精力自己的身体自信的过了头吧。

舞台帷幕才刚刚拉开,主角才刚出场却就退场了,这对于观众不是很残忍吗?残忍归残忍,可不会做任何留恋的我们,又要奔赴下一个舞台了。我肯定会忘记张金戈的,但他鼓励我的一句话也许再也忘不了:

“just imaging, how can I trust you even you don’t trust yourself? ”

那就再留下一首歌吧。

And now, the end is near;
And so I face the final curtain.
My friend, I'll say it clear,
I'll state my case, of which I'm certain.
...
-- Robbie Williams - My Way (Li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