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青年节,十四岁到二十八岁的后生姑娘们都有资格休息半天,不过我今天没去上班,惯性地愣把这事略过去了。现在想起来,倒不是为多休了一天偷喜,反而为就要被踢出组织而揣揣,“十四岁到二十八岁”,岁月如钝刀。。。

十九岁时的李鸿章当年进京赶考踌躇满志得很,写出“簪花多在少年头”的句子,某不才,没簪过花,这些天看桃花开得菲菲也快过花季了,都没动开簪的心思。想簪总得做点实事吧,可饱食终日,无所事事,有事躲事,没事找事,是我这几天的状态没?

说到花,我倒想起龚自珍的那首高吟肺腑走风雷的《西郊落花歌》来:

西郊落花天下奇,古人但赋伤春诗。
西郊车马一朝尽,定庵先生沽酒来赏之。
先生探春人不觉,先生送春人又嗤。
呼朋亦得三四子,出城失色神皆痴。
如钱塘潮夜澎湃,如昆阳战晨披靡;
如八万四千天女洗脸罢,齐向此地倾胭脂。
奇龙怪凤爱漂泊,琴高之鲤何反欲上天为?
玉皇宫中空若洗,三十六界无一青蛾眉。
又如先生平生之忧患,恍惚怪诞百出无穷期。
先生读书尽三藏,最喜维摩卷里多清词。
又闻净土落花深四寸,瞑目观赏尤神驰。
西方净国未可到,下笔绮语何漓漓!
安得树有不尽之花更雨新好者,三百六十日长是落花时。
-龚自珍 道光七年(1827)暮春

龚同学那年三十五岁,过了少年从而也就第五次簪花更加未成,也就是这时节,也同样是苦闷,可瞅瞅他这格调,极豪气极瑰丽,犹如彗星划破夜空,狂风漫卷大地,他苦闷以致悲壮;而我没啥意志动力撑着,空虚到了放羊。

七十八岁时李同学遗命诗还熊熊斗志:“请君莫作等闲看”,是一个一辈子其乐无穷的人,龚同学失意苦闷都那么不羁帅气,看来也是一个一辈子乐在其中的人,某诚惶诚恐,看到您happy俺也就happy了,安心做一个一辈子津津乐道的人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