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June 9, 2007 01:50 by
胡健
从我四岁的时候开始,每天天不亮我就起床。
我奶奶送我去上学,得绕过大狗。
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头上都是星星。
如果醒的时候窗纸已经发青了,我第一反应就是哭“我要迟到了”
到了学校,我永远都是第一个,穿着棉猴,摇摇晃晃地站在乌黑的门洞里,等着开门。
等早自习的铃开始的时候,我拿出书,然后就一个跟头栽在桌子上。
从不例外。
等下早课的铃响了才醒来。
from 柴静《也写给参加高考的人》
这么闷热的天气,突然似曾相识的场景跃入眼帘,怔然半晌,一片清凉。
小时候在乡下上学,家住的离学校近,是管钥匙的,早早去等同学来,然后开门,然后回家吃早饭。
我很多同学,都是住的很远,天不亮就出门,翻几座山才到的学校。
从七八岁年纪起,他们就那么一个人背着破书包,黑桼桼的山路,碰上下雨,就算带着斗笠,也得全身湿透,要是暴雨,困在半路上,还进退不能。孤立无助地独自面对这个世界却一无所知,不知道他们现在是否有人如柴静这般记忆清晰,这般有闲暇去回想。
常常早上看到他们到教室的时候那么狼狈,感同身受。
我强烈地怀念那些小同学,这天气,热得我连眼里都要出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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